他先感到无名指在抖才听见炮声绑腿布第三层磨透了露出一九四三年的棉线
肺叶里卡着半辈子的石灰从豫东咳到滇西痰里沉着不同省份的土腥味
搪瓷缸沿的缺口又深了三毫米他数着那些没回来的名字数到十七缸底的水晃了一下
军号在樟木箱里生锈锈成一种沉默比誓言更重的是号嘴上的牙印他从未吹响过它只是咬着在战壕里等黎明咬穿黑夜
弹片嵌在锁骨下方随脉搏跳动一颗多余的心脏为那些停止跳动的继续遗书写到"粮票在"墨水瓶冻住了一九五一年的冬天后面是空白
如今他弯腰给重孙捡球脊椎发出和当年扛炮弹时同样的声响
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在他背后喊蹲下